拉斯维加斯喵

尝试写一下六爻的同人文!

【薛晓】唯有你是我的甜糖

         #这是一篇微妙的甜文#
        #本来是520贺文,结果拖到了今天#
         #文笔不行,笑笑就好#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一个夜晚】

薛洋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已流不出鲜血。素白的道袍已被血染红,僵白的脸上死气沉沉。若不是他坚信着那人终究会醒来,差一点,他就以为那人就这样睡过去,再也睁不开眼了。

薛洋把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了一下,掉到地上的菜怕是已经脏了,不能吃了。不过没关系,等他把菜买回来时,估计那人已经醒来了。想到这里,薛洋不自觉地笑了一下,顺手将手里的苹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样,算是给那人一个惊喜吧,他想。

出门时,薛洋还把晓星尘脸上残余的血污仔细地擦干净,乍一看,除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外,和平时的那个温文尔雅的道长也没什么区别了。他蹲下来对晓星尘说:“道长~再过一会儿我们又能见面了呢。开心吗?”

无人应答……

“你不开心也没事,我开心。何况,你以后怕是只能和我在一起了。”说着,薛洋露出一颗小虎牙,开心地像个刚刚干了恶作剧的小孩。

他最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躺在阵中央的道长,才提着篮子带上门出去了。

一个小时后,薛洋提着买好的菜,哼着小曲儿推开了门:“道长,我回来了!”

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,被削成小兔子的苹果依旧摆在桌上,没有被动过。那个人也和走的时候一样,静静地躺在阵中央,死气沉沉。薛洋提着篮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脸上一下子又出现了狠戾凶恶的神情。

他把晓星尘身下的阵法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,擦了又画,画了又擦。可是那人却依旧没有睁开眼,哦,他忘了,晓星尘已经没有眼睛了。

太阳已经下山,暮色苍茫,夜空中的星光微弱,忽明忽灭,终还是黯淡了下去,再也没能亮起来。

到这个时候,薛洋的脸上才出现了如他七岁时的懵懂,他想要捂住晓星尘脖子上的伤口,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流血了,都流干了……

薛洋握紧拳头,狠狠地砸向桌子。桌子上的一颗糖被砸飞了出去,骨碌碌地滚到一旁的墙角。薛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慌张地捡起那颗糖,仔细地拂去上面的灰尘。因动作太大,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,快要愈合的剑伤再次崩裂,血染红了纱带,但是他对伤痛好像没有知觉一样。

薛洋弯腰来到晓星尘身旁,在晓星尘耳旁低语:“道长,别装了,起来吧。再不起来,我就要叫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……”

回答他的还是那虚无的寂静。

“如果你再继续装,我就把义庄的人全都杀光 一个不留,你不是自诩正义,自以为了不起的很吗?我要去杀那些你最看重的无辜的人了,你不是很有本事吗?有本事就别装死,起来阻止我啊!”薛洋瞬时提高了分贝,从低语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
一阵夜风拂过,他仿佛感觉到了堕入深渊般的黑暗、如坠冰窖般地冷。

对了!锁灵囊!“如果我有一只锁灵囊,锁灵囊,锁灵囊……”像是入了魔障般,薛洋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
夜雨悄然而至,乌云笼住了月光。

薛洋将外衣脱下裹在晓星尘身上,背着他在雨里跑着,冰冷的雨水打在薛洋的脸上,却都不及身后人的冰凉。薛洋把自己仅有的体温,都给了晓星尘,但是没有用,晓星尘的体温还是以坚定的步伐流逝着。

就如当初晓星尘捡到了薛洋,把奄奄一息的他背回了义城;如今的薛洋背着魂魄支离破碎的晓星尘,去寻求一只锁灵囊。

因果报应,循环不爽。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七天】

俗话说,头七,是死者魂魄归来的时候。

晓星尘的魂早已支离破碎,破烂不堪,按理说魂魄不能聚集,自然也投不了胎。可他的残魂却偏偏醒来了。晓星尘飘在自己的尸体旁,一言不语。

生前他自挖双眼换给宋子琛,这就代表着再也与这世间美景无缘。瞎了便瞎了罢,好巧不巧还偏偏遇上薛成美。救了他,便是他此生犯下的最重最深的罪孽吧……

死后,这双眼睛重见光明,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自己的尸体。尸体原本的双眼处缠绕着几层新的纱布,衣服上的血渍也被洗掉了。也不只是谁在照顾他的尸体,他应该好好感谢一番。

顺着安放尸体的棺材飘了几步,他看到了一个人,身穿墨黑色的外衣,头发被一条血红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,眼下的青黑尽显出他的疲惫。转眼一看,他缺了一根小指的手,紧紧地攥着一个锁灵囊。

晓星尘霎时心中警铃大作,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霜华剑刺向那人。可是,他是残缺的灵体,自然也触碰不到任何实物,当然也包括薛洋在内,晓星尘也就只能看着自己的手穿过薛洋的胸膛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
霜华和降灾并排放在薛洋的右手旁,清光四溢,交相辉映。既然拿不走霜华剑,那他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,总比和这个无恶不作的人待在一起的强。

不过一会儿晓星尘便发现了,他做不到。似乎有什么无形的禁锢,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,让他最多只能在十米的半径内移动。试了几次后,他就放弃了出去的念头,飘到棺材上虚坐着,看着坐在棺材旁睡着的薛洋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薛洋今天做了一个梦,梦见晓星尘回来了,如往常般给了他一颗糖。但是阿箐那个讨厌的小瞎子也在,她扯住道长的衣袖,吵吵嚷嚷地闹着也要一颗糖。

好像什么也没变,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他也能继续和他们在一起生活。画面一转,转到他和晓星尘夜猎无辜村民的时候,霜华一出,血溅三尺。晓星尘回头对他说:“你一开口我就会笑,我一笑,剑就不稳了。”

薛洋不知为何,心脏一痛,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,那种情绪是愧疚吗?他不知道。

梦终究是梦,总会有醒来的一天。

宋子琛的到来,完完全全地打碎了这个梦,这些年来的生活终将化为梦幻泡影。这些年的生活对于薛洋来说,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但可悲的是,这段日子是假的,是骗来的。

晓星尘对于薛洋来讲,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,所以薛洋对他才会贪恋且痴狂。但那束光,从没想过要照亮他。

最终的画面停留在晓星尘自刎的那一瞬。薛洋瞳孔紧缩,笑声戛然而止,呼吸骤停,心脏也为之停留了一秒。鲜血从晓星尘的脖子上喷涌而出,溅了薛洋一身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溅满鲜血的双手,慌乱无措,“不……不!别!你他妈的别想走!晓星尘!晓星尘我叫你你听不见吗!”薛洋一步上前捂住晓星尘的伤口,没有用,该流的血继续在流。

“晓星尘!”薛洋从梦中惊醒,瞳孔涣散,静默了好几秒才摆脱了那种情绪,可是手指还在不停地抽搐。他握紧了拳头,又重新张开,痉挛的感觉才慢慢退了下去。不知何时,他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

晓星尘在薛洋出声的那一刻,被吓得跳了起来。继而又疑惑了,他看到了薛洋眼里的惊慌与无措。有什么事会让这个夔州小霸王如此失魂落魄?晓星尘想不出来。

薛洋转身向棺材里望去,里面放有一具熟悉的尸体。不久前还和他一起生活过、欢笑过的人,如今已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。薛洋瘪了瘪嘴,眼眶霎时泛红,他把头撇向一边,像是不想让那人看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,虽说那人已是一具尸体……

尸体自然是看不见的,但是此刻的晓星尘,却把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,他看到了薛洋脸上隐忍的委屈,和淡淡的一种绝望。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?为什么?晓星尘不懂,薛洋自己也不明白。

薛洋看不见晓星尘的灵体,但晓星尘看得见他。

或许,薛洋是晓星尘的劫;而晓星尘则是薛洋的业报罢……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四年】

在这四年里,晓星尘一直没能投胎重生,因为他的魂魄不全,有一部分在锁灵囊里,有一部分化作了灵体,还有一部分根本不知道在哪里。

但是薛洋每天都会给晓星尘聚魂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从不间断。一千四百五十多个日夜,每天薛洋都会去各地寻找晓星尘的魂,去寻找让晓星尘醒来的方法。

薛洋也有情,可道长不信。

但是晓星尘将这四年全都收进心里后,也终于明白了——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何况他本就心善,再深的仇恨在这四年里也该消磨殆尽了。

最近,薛洋出去的时间愈来愈长。一般都是完完整整地出去,遍体鳞伤地回来。晓星尘没法跟出去,他不能离他的本体太远。从薛洋的只言片语中,他猜测薛洋可能是去采聚魂草了。

生前,晓星尘还未下山时,从抱山散人口中听说过这种草。相传这种草长在断崖绝壁上,那里无法御剑飞行,想要上去就只能凭着自己的手脚,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,绝无捷径可言。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,也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
但是这次薛洋已经出去三个月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,晓星尘不免有些担心。

日落月升,天光渐暗。

本以为今天薛洋也不会回来了。但是这时,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打开了,熟悉的身影跨门而入。晓星尘那一瞬间是惊喜的,立马跑到薛洋面前扶着他,“你回来啦!”

奈何下一秒,薛洋就撑不住倒了下去,穿过了晓星尘想要扶他的手掌。薛洋倒在地上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,看了看手心里的那株淡绿色的草,笑了,“道长,我找到聚魂草了!等你醒后,我们就去游山玩水,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好不好?”薛洋此刻的眼睛里,像是有星星,闪着微光。好像这四年里的疲惫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,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。薛洋靠在门上沉沉地睡去。

晓星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,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。

第二天一早,薛洋就开始磨药研草,把聚魂草的粉末融进药液里。用药液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聚魂阵,小心翼翼地把晓星尘放进去。聚魂阵启动了,发出淡淡的荧光,就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发出的希望之光。但是这最后的希望之光也灭了,薛洋的脸霎时变得惨白,“为什么?没有错啊!”薛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药液和聚魂阵,没有一丝纰漏。

此时的薛洋已经是一头濒临疯狂的困兽,他对着天大喊,“天道!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!”薛洋一脚踹翻了桌子,“凭什么!凭什么醒不来!你说啊!”

晓星尘站在薛洋面前,轻声道,“我在这里。”

薛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歇斯底里,“道长!道长,你醒过来好不好?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?”

“我在,我在看你。”

“道长!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……”薛洋的声音哽咽了,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上,发不出声。

“我陪你,我会一直陪着你,所以说,别哭了好吗?”

但是薛洋听不见晓星尘的话。

自此后,薛洋天天都会跟晓星尘讲故事,讲在天南海北发生的故事。若你看不见,那我便来当你的眼睛;若你不能行动,那我便是你的双脚;若你不能说话,没事,我说给你听。

有些时候晓星尘还会看见薛洋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枚已经发黑的糖傻笑,笑得很幸福呢。

还有一次,薛洋做了一套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,将双眼也蒙上白纱。一言一语,一颦一笑,都在模仿他的模样。好像这样做,道长就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。是该笑他傻还是笑他天真呢?薛洋自言自语地喃喃道:“道长,我给你做了新的衣服哦,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?这衣服一定很适合你……”

都说善恶有报,可到头来晓星尘又得到了什么?一事无成,一败涂地,他捧着一颗赤子心来到世上,却换得惨烈一场。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八年】

这年,魏无羡一行人来到了义城。
这年,是晓星尘离开的第八年。
这年,也是薛洋的最后一年。

在义城的迷雾里,薛洋咳着血躲避着向他刺来的剑。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,踉踉跄跄地向魏无羡走去。

“还给我!”他咳出了一口血。

“把锁灵囊还给我!”避尘出鞘,斩下了薛洋的左手。

薛洋像是毫无知觉般地继续走着,“还给我!还给我!还给我……”

“噗呲”

避尘穿过薛洋的胸膛。

薛洋终于跪在了地上,双眼模糊,一片血色。任谁的胸口被开了个大洞,也不可能有力气站起来了。

随着心跳声逐渐变慢,体温越来越低,薛洋好像看见了晓星尘的身影,模模糊糊的,好像在,又好像不在。

“如果能在死前再看一眼晓星尘就好了。”薛洋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这样想着。

【忘川河岸】

晓星尘站在河岸。

“薛洋。”

“回去了……”

薛洋回头一笑,“来了!”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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