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维加斯喵

尝试写一下六爻的同人文!

《殊途》【二】

【二】
   
        翌日,周可溢从沉睡中醒来,用手一抹额头,全是冷汗。他在床上静坐了片刻,等苍白的唇角恢复了些血色,才缓缓将浸满冷汗的衣衫褪去,穿上那件白色的衣袍,艳红的领口将他的脖子衬得愈发的白,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待他将白裘往肩上一披,系上暗红色的腰带,转眼又是一名翩翩公子了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已入深秋,院里降了一层薄薄的霜。东方渐白,深巷中时不时响起一两声犬吠,唤醒了黎明。敲门声准时在辰时响起,周可溢拢了拢衣袖,捂着手哈了口热气便推门迈出门槛。晏浩航已在院里站了许久,寒霜微微润湿了他的衣角。他伫立在一株枯木梅前,那梅已是许久不曾绽放,干瘦的枝丫上突起几个零星的小包,这欲开不开的模样已保持了三年之长,怕是在有生之年也不能等来它绽放的那一天罢……
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周可溢走出门时,晏浩航依旧一动不动,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般地盯着那株梅。见状,周可溢不由得在心中嗤笑,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。那个呆子以前不知情,现在却依旧不识趣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  想着,他将晏浩航上下打量了一番,任然找不出一点瑕疵。从头到脚穿着一丝不苟,连领口的褶皱都被他一一折平。周可溢就纳闷儿了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长大就残了?一点也不可爱了!能变得冷漠刻板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是厉害,周可溢自愧不如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  想是因他走路时踩断了一枝小树丫,这才让晏浩航回过神来。周可溢把玩着手里的小飞镖,老神在的说:“不知何事让晏将军如此着迷?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。”说着,他指了指晏浩航身后不远处一个泛着银光的小飞镖。晏浩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刀划破的领口,伸手拍了拍领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一言不语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可别忘了,这儿是我的地盘,是江湖人的天下。你身为一名朝廷官员,却无半点防备之心。除了我之外,也怕是无人为你收尸了。”周可溢边说边越过晏浩航,拾起那枚飞镖收进袖中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晏浩航突然开口:“既然你不会伤我,那我又何须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?”听到这句话,周可溢的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顿,他微微偏了偏头说道,“哼,谁知道呢……”
   
        寒秋清晨的风拂过之处,露水皆化作白霜。天际撒下一缕晨光,映出周可溢淡淡的影子。他转身走到晏浩航面前,一脸玩味地把双手伸到晏浩航面前晃了晃,“怎么?不是要逮捕我吗?难道不怕我趁你不备,逃之夭夭吗?如果这次我逃走了,就再也不会给你找到我的机会了……”说话时,周可溢一直盯着晏浩航那双深褐色的眸子,想从他眼中看出那种深藏于心的厌恶或是仇视,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这些,所见的唯有一片微微泛着涟漪的深褐色的湖,点缀着黎明时还未褪尽的的星光。

        晏浩航一把抓住了在眼前晃来晃去、甚是碍眼的手,微愠道: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
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周可溢的双手被他死死的抓住的,他用力挣扎了一会儿,竟没能挣开。手腕被捏得发白,淤血积在皮肤之下,腕骨像是快要裂开般地作痛。周可溢咬了咬牙,冷笑道:“呵,晏大将军是想要废掉我这双手吗?届时我可就赖上你了,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穿你的,花光你的盘缠,让你两袖清风,囊空如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话还没说完,周可溢就感觉到手上的禁锢消失了。他揉着发红的手腕,对上晏浩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又忍不住一阵冷嘲热讽:“我忘了,晏大将军好像没有逮捕人的权力,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军府开始管大理寺的闲事了?”

        晏浩航动了动嘴角,似是轻笑了一下。周可溢呆住了。他没看错吧?晏浩航居然笑了!他!居!然!笑!了?但是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。晏浩航从腰侧拿出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牌,“见牌如见人,这是大理寺少卿的玉牌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?”
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大理寺少卿?”周可溢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,突然表情变得奇怪起来,“你说的该不会是景常清吧?你作为将军府的人和大理寺少卿关系如此这般,是想要搞政变吗?”“就算你们不这么想,皇帝可不一定也不这么想。”
   
        晏浩航没有搭理他,只是自顾自地从兜里拿出一条麻绳,在周可溢右手上绕了三四圈,又打了五六个死结,颇为得意的说:“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,所以我特意带了大理寺的特产——‘捆仙索’,这样你总归是逃不掉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看着如此幼稚的晏浩航,周可溢沉默了。片刻后,一声压抑的笑从喉咙里溢出来,晨光照在周可溢的脸上,那转瞬即逝的笑容如同雪霁天晴后的清风。

        周可溢摩挲的捆在右手的上的绳子,问道:“在一年前,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
        晏浩航握着绳子向前走,头也不回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猜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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