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维加斯喵

尝试写一下六爻的同人文!

【六爻】陌上尘

【六爻】陌上尘

#秉承先糖后刀的原则#
#此糖巨甜#(假的)
#有点长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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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下桃花仙。
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折花枝当酒钱。”

一个小童背着背篓,哼着歌,蹦蹦哒哒地上山采药,意外中发现了自家后山旁还有一座钟灵毓秀的小山,小山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灵气。

小童眼前一亮,不由自主地向那座小山走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不知走了多远。拨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雾后,小童觉得自己一定是来到了仙境。青石板零星地散落在草坪上,藤蔓爬上墙头互相缠绕,只露出最嫩的绿尖儿。野花见缝插针般地从石板缝里冒出来。一颗盘虬卧龙的桃花树扎根在草坪中央。树阴里坐着一个人,那人一身白袍,小指虚虚地勾着酒壶,要掉不掉。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淡淡地瞥了小童一眼。

好漂亮的人!小童心里想。一定是仙人!一定是桃花仙人!

还没等小童开口,那人已然站起了身,拍了拍衣袖,声音在他耳畔响起,“小崽子,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哪儿来哪儿去,慢走不送啊……”

紧接着小童一阵意识模糊,恍然间已经站在家门口了。

他拽住面前妇人的衣袖,“娘!我今天看见桃花仙人了!就在后山旁的一座仙山上!仙人还和我说话了呢!”

他妈妈一脸莫名其妙,看了看他背上的篓子,顿时怒火中烧,扯住他的耳朵就往屋里拽,“小兔崽子,长本事了是不!还学会撒谎了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个旮旯角偷了半天懒,还跑我跟前来扯谎,后山就只有一个小土包,真当我眼瞎?”

小童被拽地嗷嗷直叫,不停求饶。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?

谁知道呢……

……

春节过后便是元宵了,不管是大街上还是小巷中都挂满了红纸灯笼。有些铺面一大清早就开张营业了,滚上几个元宵,再搓几个汤圆,等锅里的水开始冒泡,水雾缓缓升腾,生意就来了。小贩们中气十足的叫卖声,回荡在家家户户的门前,好不热闹!

今天正好是正月十五,月圆之日。当年说是要征服妖谷的小师妹也到要回来的时候了。

身为扶摇派现任掌门兼大师兄,严争鸣才不会承认自己忘了这码子事。

好在小师妹压根就没指望大师兄能记住这件事。妖谷打开的这天,她踩着点地飞上了扶摇山,想也不想,一把就推开了清安居的小木门,“三师兄!我回来了!有没有想……”

眼前的两道人影瞬间分开。

水坑默默地将最后一个“我”字咽下肚。

严争鸣挺直腰板儿,心不跳脸不红地拿起丢在床边皱成一团的外衫,帮程潜穿上。随后他回头慢悠悠地对水坑说:“小师妹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,我们也好准备一下……来接你啊。”

在水坑静默的视线中,程潜理了理衣领,顺手整弄一下严争鸣散乱在肩的头发。空余间瞥了水坑一眼,“小师妹,你在头上光插鸡毛是没有用的,必须要沾血才能辟邪……”

水坑瞬时背后发凉,错觉吗?怎么感觉三师兄好像生气了?不对吧,三师兄绝对生气了!

下意识,水坑向后退了一步。不料,撞上了一个人。

李筠拍掉落在自己身上的鸡毛,“我还想来提醒一下大师兄去接水坑呢,既然水坑已经回来了,那我就走了……”

“诶诶诶!别!二师兄我有话要对你说!”还没说完,水坑就拉着李筠跑了。走之前,她还不忘贴心地关上清安居的小木门。

“水坑,你走慢点儿,赶着去投胎也不带这样的吧……”

水坑回头一脸泪水汪汪,“二师兄,有没有治眼睛的药啊?我要长什么针眼啦!长了针眼就不美了!”

聪明如李筠,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他用一种特有的目光,同情地看着还不到自己肩膀的水坑,“唉,小师妹,不是我说你,反正你自己都已经是鸡眼了,又何必在意长不长针眼呢……”

等严争鸣和程潜出门时,就看到自家师门下一只愤怒的火鸡撵着李筠不停地喷火,火舌撩到了他的衣角,布片顿时化为灰烬。

火烧屁股,大难临头,李筠被烫得嗷嗷直叫,“大师兄!小潜!救我!”

嗯?小潜也是你能叫的?严争鸣心里暗搓搓地想。随后拉着程潜转身就走,“小潜,不用理他,自己惹的祸自己背。”

圆月散发出淡淡的辉光,映出深蓝的夜幕。长明灯遍布扶摇山的每一个角落,清冷的白光在夜里一闪一闪地摆动。

本该是寂静的夜晚,今夜却是热闹异常。

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纸浆,晕开一丝暖意,驱散了正月余留下的寒气。花灯满城,甚为壮观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可惜这一切都属于人间,现在身处扶摇山上的一干人等,也只能眼巴巴地远远看一眼,并不能亲自体验到赏花灯的乐趣。

水坑一脸了无生趣地撑着下巴,“为什么不能下山啊?这还让我怎么撩汉?”

“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?是谁说要去征服妖谷的?是谁刚坐上了妖王的位置,凳子还没捂热,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回来了?是谁刚才求我们留下来守住妖谷的?嗯?水坑,看来你的记性不怎么样啊。”严争鸣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程潜腰间的流穗。

为了确保自身性命安全,水坑自觉地占了一个旮旯角,安静如鸡。

“有如此美景,又有佳人在侧,何不把酒赏月,共度佳日?小潜,你说是吧。”严争鸣眯着眼,顺手摸了一把程潜的脸,眼睛里像是撒了一把星光,细碎而温柔。

程潜一把打开严争鸣的魔爪,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记眼刀,“嗯,如果我们的掌门师兄能再靠谱点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众人前去九层经楼,把前年封好的酒坛拿出来,一个一个摆在小院儿里。拍开坛口的封泥,百花酒浓烈醇厚的酒香一下子溢出来,无孔不入,光是闻着这酒香,程潜脸上就已经泛起了一抹红晕。

李筠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盘桂花糕,放在桌上。好了,现在点心酒水美人全有了,严争鸣表示很满意。

程潜酿酒的手艺一年比一年精湛,严争鸣酿酒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描述。不管他用什么材料,酿出来的绝对堪比生化武器。李筠不得不服,天天嚷嚷着让大师兄将这门手艺传授于他。

酒过三巡,人人尽醉。

“师兄。”程潜轻轻唤了一声。本来半醒不醉的程潜,此时眼底却是一片清明,就像是从来不曾醉过一样。

见此,严争鸣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,缓缓地坐到程潜身旁叹了口气,“走吧……”
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和百年前的一般无二。人还是那群人,只不过现在已经长大,有了个自的前程。扶摇派也依旧坐落于钟灵毓秀的扶摇山上,静静地聆听着千百年的低思浅语。

那里是一切的起点,也是他们永远的归宿。

自古南方多瘴气,南疆更是平添了一股子阴邪之气,是妖魔聚集的最佳圣地。自从韩渊被发配到这里,别说,那些妖邪之辈还真就安安稳稳地待着没再出来作妖。大概是因为被打怕了罢……欺软怕硬本就是天性。

韩渊肩上披着暗红泽袍,躺在南疆最高的一座高塔上。初春凛冽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,元宵该有的热闹,被重重瘴气拦住,只能嗅到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息。不过一会儿,连这缕微末的气息也如镜花水月般地消散了。放眼望去,竟是一片漆黑。

这时,韩渊突然睁开眼,从塔顶上站了起来,仔细地拍掉衣摆的灰尘。严争鸣和程潜也刚好御剑停在高塔上空,锋利的剑气把瘴气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被遮蔽已久的月亮。

程潜松开环在严争鸣腰上的手,轻轻一跳,落在了韩渊身旁,“一年不见,还好吗?”韩渊撇头一哼,“好,怎么不好?我看样子像是过得不好吗?”

深知韩渊性格别扭的程潜,微微一笑,一言不语。抬头对严争鸣招了招手,示意他收好剑下来。

程潜从石芥子中取出几坛百花酒,放在韩渊身旁。韩渊眼珠动了动,喉结向下一滚,咽了一下口水。分明对百花酒的喜爱之情已经溢于言表,身体很诚实但嘴上不说,他还想保留最后一分矜持,硬生生地把视线从酒上移开,“你们以后不用带这么多酒,一点也不好喝,放我这儿也是白浪费感情。”

“那好吧,以后就不给你带酒了。”严争鸣幽幽开口。

“……”韩渊眼皮一抽。

程潜递给韩渊一把松子糖,“别理你大师兄,开玩笑呢。”

闻此,严争鸣鼓着腮帮子,委屈巴巴地看着程潜,然后狠狠地刮了韩渊一眼。

韩渊表示自己不跟这对狗男男一般见识。

韩渊叹了一口气,看着自家脑子有坑大的师兄和温润如玉的小师兄,顿时有种错觉,辛辛苦苦养了多年的白菜,自己都还没舍得摸一下,突然就被隔壁老王后院那只肥得漏油的猪给拱了,带着满身的淤泥,臭气熏天。

这奇怪的错觉一闪而过后,留下的是无尽的空虚,就像在胸口开了一个大洞,掏出内里糜烂的腐肉,连筋带骨,血肉模糊,然后再塞进几团棉花,草草地把皮缝上,只留下一个心脏,在空荡荡的胸腔里跳动。

也不知道这几年来他们都过得怎么样?不知道水坑有没有被欺负?李筠那个二货没少惹事吧……

想到这里,韩渊莫名地又有些心塞。自己终日被限制在这一方寸天,困在一片茫茫的南瘴中,不得踏出一步,不能抓住那微末的天光。扶摇山于他而言,宛如一座海市蜃楼,可望不可即。每日只能在黄粱一梦中去流连那段被岁月蒙尘的片刻温存。

一壶酒一干而尽,冲淡了烦闷。

夜未央,念及还躺在院里吹冷风的李筠他们,程潜觉得是时候回家了。他拍了拍手,把剩下的百花酒一股脑拿了出来,“这些就是全部了,你……”

见程潜起身,严争鸣自然也唤出了御空的剑。

转身时,程潜顿了顿,把没说完的话补全,“你什么时候能出来了,就回扶摇山一趟吧,小师妹身上又多插了几根鸡毛,她还特地嘱咐我带一根给你。”说完,程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羽毛,五颜六色特别骚气,很有小师妹的风范。

韩渊拿着水坑珍藏的羽毛,一言难尽。

看程潜微张着嘴,好似还有什么没说。韩渊一挥手,不耐烦道,“怎么还不走?磨磨唧唧婆婆妈妈,不回去看好那俩惹事精,不过一时半会儿,梦游放火烧了扶摇山都是说不定的事儿。”

没等程潜有所反应,韩渊就已经抱着百花酒头也不回地往瘴气深处走了。

程潜只好抿着嘴,踏在严争鸣的剑上,飞回扶摇山了。

待程潜他们已经飞得没影的时候,韩渊又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直直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
“怎么?难不成你还真的妄想回扶摇山?”魔龙的声音不适时地在耳边响起。

“闭嘴。”韩渊皱起了眉。

“哈哈哈,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?”魔龙阴桀的笑声戛然而止,“你知道的,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,在三生幻境里不是都看过了吗,你早就清楚了。”

是啊,他早就知道,他自己此生是无法回扶摇山了。他在三生幻境里看到了什么?他看见小师兄他们都死了,自己也没再能踏出南疆一步。没有人得道升仙,扶摇上下的人,充其量不过是比凡人多活了些许时日,终究也是要化作一捧灰,消弭于人世。

自古扶摇修人道,是人就有七情六欲,有心,就会有心魔,这就是扶摇每代必出妖邪的原因。

只不过这代的妖邪是他,到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。

“呵。”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,他又有什么好怨的呢?韩渊重整了一下衣袍,对着虚空说,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

雾气隐约了他的身影,迷离中似乎有一阵清风,夹带着扶摇山音……

……

春秋几宿,时间一晃眼就流走了。

当年的小童现在已年过古稀,膝下儿女无数。年纪大了,记性也渐渐地在消退,以前的事大多数都模糊了,唯有儿时的一个梦,经常在午夜时分在他脑海里循环。

是夜,他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。

但是和往常的梦又有一点不同。

那颗桃树又长大了,枝丫快要伸入云端,树下有两个人,一个青衣一个白袍。青衣躺在白袍腿上,白袍细细地拨弄着他的头发。

那个白袍仙人就是当年的那个人。

严争鸣看了他一眼,竖起食指比在嘴前,微眯着眼,生怕吵醒了程潜。

这时,几片桃花落下,让这个梦泛起了涟漪,不一会儿,梦境就如烟般消散了。

老童醒了,屈了屈手指,这个梦是如此逼真,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
“爷爷!爷爷!你又做梦了吗?”孙女从门外跑了进来,睁着大眼睛,一脸期待。

老童摸了摸孙女的头,慈爱一笑,“嗯。”

“我要听,我要听,再给我讲一次嘛!”孙女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
老童清了清嗓子,凝视着远方。

“从前,有两个仙人……”

人生无根蒂,飘如陌上尘。
分散随风转,此以非常身。

亘古不变的,唯有那寒来暑往,草木枯荣。

【完】

【MHA】小日常(4)

(四)小小小小故事
#放假期间,懒癌晚期#
#很短#

最近在UA里莫名有了一些传闻,是关于那个轰焦冻的。

据可信消息,有人曾看见轰焦冻的床头柜前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。有人猜测,这说不定就是让他变强大的秘密武器。

不过这个猜测因为证据不足而没有为大众所信。

但是,不久又有不知名人士爆料,轰焦冻每次上场比赛的前一天晚上都会使用那些瓶瓶罐罐。

这下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,毕竟像轰总那样的实力也是世间少有的,谁不想变强呢?就算只是些小道消息,也总得去试试是吧,不试一下又有谁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呢?

然后就有一大波人想方设法地想弄清那些瓶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
到底还是因为轰总家里的防护措施太高级,无数人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,起来一批人,又倒下一批人……至今为止,就只有绿谷出久这个“外人”进去过。

自然,就有人怂恿绿谷,本来绿谷性子就软,禁不住这些软磨硬泡,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。

【有一天放学】

绿谷去轰焦冻家玩,指了指他床头柜上的瓶子问道:“轰君,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?都是英文看不懂啊……”

轰焦冻瞥了一眼,“哦,那些是我从国外进口的洗发水。”

绿谷表示不信,“那你为什么不放在浴室里啊?”

“因为我浴室里放满了啊……”说着,轰焦冻便打开浴室门让绿谷看。

绿谷:“……”

轰焦冻知道绿谷想问什么,“这个是护发素,可以防止我的头发变成爆炸头;这个是定色素,可以防止我的头发混色。”

说到这,轰焦冻停顿了一下,“混色成屎黄色又变成爆炸头还是别出来吓人了,自己去撞墙算了……”

绿谷觉得自己长了见识。

【另一边】

爆豪胜己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
是不是空调太冷了?

不应该啊……

TBC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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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色素什么的就是我完全瞎掰的……

脑洞产物,笑笑就好。

还有就是我没有忘记 @洲渚缘明

【MHA】小日常(3)

(三)英雄分析笔记

无脑傻甜白没文笔小短文有连载
有轰出,胜出等
每篇之间有联系,但联系不大

爆豪胜己最近很暴躁,经常一点就着,随时随地都吊着眼睛,呲着呀,看谁都像借他谷子还他糠一样。看来,他的爆炸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……

【教室】

因为是课间,教室里的人比较少,爱疯的都在操场上放飞自我。绿谷被欧尔麦特叫了过去,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。

爆豪路过绿谷桌前时,看见了他书包里露出一角的小本子,是很普通的笔记本,但是页边已经泛黄了,应该用了好一段时间了。封面有烧焦过的痕迹,爆豪胜己很清楚那是什么,但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走了。

过了没多久,爆豪胜己又退了回来,环顾了一下四周,确定没人注意他。他飞一般地抽出笔记本放进自己的抽屉里,表情平静地一点也不像是做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。

绿谷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本子不见了,找遍了整个抽屉都没找到,为此忙活了好一阵,最后他想,可能是落在家里了吧……

【绿谷家】

绿谷放下书包,跑到厨房,“妈妈,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英雄分析笔记呀?”

“看到了啊,你房间里面不是有一摞吗?”

“不不不,我说的是第13本……”

“诶,今天早上你不是带去学校了吗?”绿谷妈妈放下了手里的菜刀,“不会是忘在学校了吧?”

绿谷也很疑惑,明明记得自己放进书包里的,怎么一个课间就不见了?难不成还会有人偷它?

不不不不不,不会的,绿谷连忙摇头,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,去偷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……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,等明天再去学校找找吧……绿谷无奈地上了楼。

【爆豪家】

爆豪一回家就冲上了楼,把楼梯踩得啪嗒啪嗒地响。楼下爆豪妈妈拿着砍刀大骂,“臭小子,你活的不耐烦了!楼梯踩跨了你自己修!”

爆豪一边跑,一边嘴里嘀咕着,“谁管你,臭老太婆。”

他把门锁好后,拿出了那本被烧焦了的笔记。
才翻了一页,他的脸就黑了。

第一页上就写着“爆豪胜己”四个大字,字下面画了一坨东西,依稀分辨得出那是一个人,从那标志性的爆炸头可以猜测出,那玩意儿确定是他自己无疑。

不过……画得这么丑是和他有多大的仇啊!

爆豪把人像涂了个干净,在旁边重新画了一张画像,画工不知道比原来那张精细了多少。

左看看,又看看,总觉得还有些不满意,到底是为什么呢?

爆豪继续往后翻,“咦?这后面又多了几个人诶,大概是废久最近写的吧。”

在最后一页他发现了轰焦冻。

他拿起笔,笑了一下。

放下笔时,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画像和轰焦冻的画像,满意地笑了。

【第二天】

绿谷在自己桌上发现了丢失的笔记本。

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,绿谷翻了翻,很疑惑。

这……这两个人是谁啊?

TBC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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锲而不舍地艾特你 @洲渚缘明

【MHA】小日常(2)

无脑傻甜白没文笔小短文有连载
有轰出,胜出等

(二)看电影

【轰焦冻的家】

轰焦冻脱下鞋子放在一旁的鞋柜上,顺便递给绿谷一双印有欧尔麦特的拖鞋,人像头上的两根毛还是翘起来的毛绒绒的,摸起来特别舒服。

绿谷双眼发光,“啊啊啊,这可是限量版的!轰君,你在哪里买的?话说回来,原来你也是欧尔麦特的粉丝啊,一直没发现来着……”

轰焦冻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,“你喜欢就送你好了。”

“不不不,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我呢?轰君不是也很喜欢欧尔麦特吗?”

“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,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。”轰焦冻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,“具体内容我还没想好,反正到时候你可得无条件按照我的话去做。”

绿谷想了想,高兴地答应了。

被喜欢欧尔麦特的轰焦冻觉得这波不亏,大尾巴愉快地摆了起来。

【走廊上】

“诶,焦冻,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,不去训练了吗?”轰焦冻的姐姐穿着睡衣,打着瞌睡,站在走廊上。她随后看见了站在焦冻旁边的绿谷,“咦?这个不是绿谷吗?”

“你好,初次见面,我叫绿谷出久,是轰君的同学。”

“对对,我知道你,焦冻天天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你……唔,你干嘛?焦冻!”她被轰焦冻一把捂住了嘴。

“姐,你没睡醒,这儿就不麻烦你了,你去睡吧,我们就不打扰你了。”还没等她提出抗议,轰焦冻就已经把她推回房间里,并贴心地关好了门。

拍了拍手,“好了,不是说要看电影吗?你喜欢哪部?”

“嗯,听说最近《大护法》挺火的,要不就看这部吧。”一提到电影,绿谷就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轰焦冻家的电影院很大,轰焦冻和绿谷直接坐到最后一排,把整个电影院看得一清二楚。

轰焦冻理了理绿谷耳边的碎发,凑近对他说:“你这头发好乱啊,扫到前面都挡住你的眼睛了……”

许是距离有些近,轰焦冻的鼻息略过绿谷的后颈,一丝微小的电流直从脊椎窜上,微微一麻。

绿谷也不知道为什么,脸有些红,“诶诶!轰君,别离那么近,哈哈哈,你戳到我的痒痒肉了!”

轰焦冻有些呆,直愣愣地盯着绿谷微微泛红的脸,连电影什么时候开始了都不知道。不过一会,他的耳朵也红了,一定是被绿谷传染的,嗯,一定是这样。

电影结束后轰焦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,直到旁边的绿谷戳了戳他,他才清醒过来。

“这部片子好好看啊!轰君,你觉得好看吗?”绿谷笑着问。

轰焦冻看着绿谷的笑脸,“好看。”

绿谷:“嗯,果然,轰君也觉得这部片子好看!”

轰焦冻:妈妈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……

TBC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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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是喜欢轰出还是胜出呀?还是说大三角?总要有个结局,虽然这个结局怕是还早……

轰君的姐姐叫什么呀?

大护法我其实没看,但是很想看,一直找不到时间,哭晕在厕所。
@洲渚缘明 这次比上次长……

【MHA】小日常

#无脑傻甜白小短文有连载#
#内含轰出、胜出等#
@洲渚缘明 (不准笑)
(一)放学后

今天A班又组织了模拟训练,绿谷和轰焦冻被抽到了一组。

“绿谷,到我后面来。”轰焦冻面无表情。

绿谷哦了一声,乖乖地站在轰焦冻的身后。

下一秒,整个场地都被冰冻了,对方就这么被秒杀了。绿谷已经见怪不怪了,自从上次雄英运动会后,轰焦冻的实力就蹭蹭蹭地往上涨,打了鸡血似的,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
绿谷无奈地笑了笑,锤了锤轰焦冻的肩膀,“诶,我说你每天训练那么晚,不累吗?还是适当休息一下吧,给我们这些人留一条活路吧……”

轰焦冻低头看了一眼绿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“没事,不累,有谁欺负你,给我说就行了。”

绿谷:“???”

【放学后】

看到前面小胜的背影,绿谷隔着老远就喊着,“等等,小胜,等等我!”

爆豪胜己回头看了一眼,臭着脸,放慢了脚步。

等绿谷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时,爆豪才慢悠悠地开口,“臭久,干嘛?找我有事吗?没事就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
“不是的,我只是想问你今天有空吗?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绿谷撑着膝盖平复了一下气息。

“啧,我很忙,没那么多闲时间浪费,不过我今天说不定能抽出一点时间,我就勉为其难地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轰焦冻就把绿谷拉走了,“那个爆炸头说他没时间,不用管他了,你今天来我家吧,我家也能看电影。”

还没等爆豪说出最后三个字,绿谷已经被轰焦冻拉远了。

他默默地把“答应你”吞回肚子,额上青筋骤起,“那个死阴阳人,有钱了不起!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……”

这时,轰焦冻回头看了爆豪胜己一眼,笑了。

爆豪手里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着。

他刚才笑了是吧!

他笑了!

他在嘲讽我!!!

爆豪捏爆了手里的火花,咬牙切齿道:“下次再让我看到他,我就让他尝尝爆炸头的滋味怎么样……”

TBC......

【晓薛】三两友不知愁

【晓薛】三两友不知愁

#假如没有常慈安#
#假如没有宋子琛#
#假如只有薛洋和晓星尘#
#这次是真的糖,不是刀糖#
【嘤嘤嘤,我已经尽力不拖沓了,口水话还是太多了。。。我已无能为力了!!!】

薛洋一生中最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,便是“三两友不知愁”了吧。
(好了,我们开始吧。)

院里很快又铺满了一层雪,枯枝上的雪积得太厚了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,又吹下了一片白茫茫,落在地上,反射着清冷的月光。

晓星尘此时正年少,他坐在学堂里望着窗外,而抱山散人则在堂前踱着步子,传授他的大业大道。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和抱山散人住在这座深山上,从未涉足人间,对尘世自然也是毫无兴趣。若是平时,晓星尘绝不会像此般走神,不知道是不是这天的雪下地格外的大,中了邪般地,目光就被窗外的街巷灯火黏住,挪不开了。

这扇窗子隔着人世红尘,是整座山上最有人味儿的地方。晓星尘透过窗子望去,像是在看人间烟火,又像是在凝望远方的人。直觉告诉他,在远方会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,而这事将会改变自己的命运……

这已经是第十三次走神了,抱山散人心里默数着。见此,他也没有出声责骂,只是甩了甩拂尘,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:“唉,时也,命也,运也……”

大雪压境,却掩不住烟火的气息。

一个约莫只有七岁的小乞儿坐在路旁的一处旮旯角上,目不转睛地望着从天上飘下的雪花。这些雪花被街上的花灯映成橘红,暖洋洋的很舒服,落在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脏兮兮的小乞儿拢了拢四处漏风的衣服,起身拍去肩上未消融的雪沫,独自一人离开了那个孤寂的角落,走上了繁华的大街,逆行在充满欢声笑语的人群中央。

天大地大,却独独没有能容得下他的地方。

也罢。

乞儿名唤薛洋,不知是不是他爹娘生他之前早就料到他的命运,起了一个如此应景的名字,注定他此生会是无依无靠,随波逐流,游走四方。

薛洋走到一家酒楼前就不走了,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松子糖,眼里尽是渴望。但薛洋心里明白,那些金灿灿的松子糖不属于他,再怎么想吃那也是痴心妄想。

他咽了咽口水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没过一会儿,他又回来了,手里攥着一条手链。那条手链脏兮兮的,污垢掩盖住了其全部的光泽,唯一看得清的,就是穿在链上的一个小牌子,刻了一个暗红色的“薛”。

这条手链打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薛洋手上,可能是他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亲生母亲给他留的吧。揣在身上七年,也没被人偷走,收破烂的都看不上它。

不知是不是天太冷,脑子忘了镀锌,他把手链递给那桌的客人,“我能用这个换一颗糖吗?”

站在一旁的店小二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出事。

果不其然,坐在那桌的是大名鼎鼎的常少爷,从小用的是锦衣玉食,穿的是绫罗绸缎,何时接触过这等腌臜事物?他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站在他面前,连忙掩袖后退,喳喳哇哇地大叫:“哪儿来的要饭的!小二,小二!愣着干嘛!还不赶快把他赶出去!”

小二闻言连忙赔罪,赶紧命人将小乞儿拎出去。

慌乱之中,薛洋被人一推,不小心扯下了那个常少爷的系在腰上的挂坠。只见他脸上又青又白,面目狰狞,就像一只快要爆炸的红气球。他尖叫着一挥手,掀翻了桌子,桌上的碗筷全被摔在地上。自然,里面盛着的热汤,也一股脑地倒在了薛洋身上。

汤是刚煮好的,冒着热腾腾的白雾,从头淋到脚,真是狼狈不堪。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本被冻得通红,早已麻木,现在被滚烫的汤这么一烫,血丝便布满整片皮肤,看着有些可怖,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身体各处传向神经中枢。

常少爷在一旁吊丧般地尖叫,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死了爹娘,“来人!快把那个要饭的丢出去!人呢?掌柜!掌柜!快叫你们掌柜出来,我要要求赔偿!你们就这样对待我,不怕我爹把你们都砍了吗!”

霎时间,满座皆寂,个个都张望等着看一出好戏。

不一会儿,几个壮汉便把薛洋拎出酒楼,狠狠地把他摔在雪地上。薛洋左手的小指被地上尖锐的利器划伤,血流不止。那几个壮汉把他按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,薛洋报着头,蜷缩在地上,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。

最后还是掌柜出面解决了这件事。

掌柜胖胖的,一直向常少爷赔笑脸,好言好语好不容易安抚了常少爷的情绪,那几个壮汉也没有继续殴打薛洋了。薛洋躺在雪地上,脑子里嗡隆嗡隆的,什么也听不清楚。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中,打着旋儿的雪花落在眼角边,融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颗松子糖出现在他眼前。

“诶,起来吧。下次可不要再出现在常少爷的面前了,到时候我就保不住你了……”掌柜将松子糖放到薛洋的手里,转身走了。

冰冷的雪花落进灯芯里,变成了红色,点亮了无尽的黑暗。

转眼间,已过了八宿春秋。

七岁的小乞儿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,他笑起来总是会露出一颗小虎牙,只有在这时才能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稚气。

昔日被拳打脚踢的薛洋,如今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夔州小霸王。哪里有他,哪里就有热闹看,特别是常府,已经成了薛洋日常光顾的地方,整日里被他搅得鸡犬不宁,常萍头都大了一圈。

早知道,当年他就不惹那个小乞儿了。现在好了,常府上下鸡飞狗跳,都拜他所赐。

更气的是,每次薛洋来地迅速,走地利落,留下了一堆烂摊子,偏偏还找不着他的人影儿,气得他都长出了两撇小胡子,直往上翘。

这时,薛洋手里提着一只鸡,哼着小曲儿,慢悠悠地走到一处废弃已久的庭院,“嘎叽”一声推开门,“道长,今天我们可以吃烤鸡了!”

闻言,晓星尘无奈地笑了笑,“是不是又去欺负常萍了?”

“欺负?哪里算得上欺负?那个老大不小三十好几的人轮得着我来欺负?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。”薛洋颇为不恁地哼了一声。说完,他便随手架起了一个小火堆,三下五除二地拔光了鸡毛,就地烤了起来。一边烤着鸡,一边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烤他家的鸡,吃他家的兔,踢他家的摊子,谁叫他当年打我的,报应!”

晓星尘弯了弯眼眸,眼睛里似有溢出来的笑意,“好了好了,都是他不对,行了吧。家里没佐料了,我等会儿去买。”

“得了吧,就你那眼睛,稍微来点强光都吃不消,更别说外面的大太阳了。你来烤,我去买。”薛洋说着便起身打算出门。

晓星尘连忙挡住薛洋,把他往回带,“诶,诶!别!还是我去吧,你现在出去准会遇见常萍,我等太阳下山再去买,好了吧……”

薛洋想了想,继续去烤他的鸡了。

大概是在七个月前,晓星尘下了山,在途中碰上了被常萍追着打的薛洋。薛洋一边躲,一边还向常萍做鬼脸,“略略略,有本事你抓住我呀!死洁癖!”常萍一听,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,“小兔崽子,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,我就不姓常!”

嘴上说的轻松,在乱棍之中,薛洋免不了被打了几下,背上还有肩上都挨了好几棍,有一棍直接从右肩打到了左腰,火辣辣的,稍微一动都会牵扯到伤口,估计已经沁血了,肿个好几天是肯定的。

不知为什么,晓星尘对那个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,似乎牵走了他所有的心魂。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把薛洋挡在了身后,一甩拂尘,“想必这位就是常大人吧,为何对这个少年穷追不舍呢?”

常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,看清来人后,整了整衣冠,“这位道长,并非是我穷追不舍,是他砸了我的摊子,自然要向他索取赔偿。”

晓星尘闻言依旧站在薛洋身前,“毕竟他也只是个少年,又何必赶尽杀绝?这样未免失了些大家风范。”晓星尘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,“这样吧,这是我代那个少年给你的赔偿,不知这些够不够?”

常萍接过钱袋,仔细清点了一番,发现不仅回了本儿,还赚了不少。他清了清嗓子,对晓星尘说:“这些钱差不多够了,我也就不追究这件事了。”说完,他又狠狠地瞪了薛洋一眼,“我是看在这位道长的面上才饶你一命,不会有下次了!”

等常萍一行人走远了,薛洋才抬头正眼看了看晓星尘,“你是谁?为什么帮我?有什么目的?”

然而这个问题晓星尘自己也没法回答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他也只能笑道:“我叫晓星尘,唤我道长便是。我路经此地,看到你被人追打,那些人下手很重,迫不得已我才出手的。”

薛洋显然没有相信这一番说辞,但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,“多事……”

蔚蓝的星空渐渐取代了红霞,最后一抹余晖也隐没入地平线。

“这位小友,你看,我全部的盘缠都给了那人,现在我身无分文,没地方下榻。不知能否在你家暂居一宿?”晓星尘无奈地摊了摊双手。

薛洋静默了几秒,换做平时他早就走了,能走多远走多远,他才不愿平白摊上一件麻烦事。他越过晓星尘时说道:“我没有家,但我有个破烂的庭院可以住,如果有洁癖的话就别跟来了……”

说是暂住一宿,可晓星尘一住就住了七个月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晓星尘总觉得自己已经和薛洋一起生活了几年。

“遭了……”晓星尘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暗道糟糕。他出门时天还是亮的,现在已经全黑了。薛洋本就是个急性子,让他等这么久还不如要他的命。

果然,他推开门的时候,看到屋里有烛光,薛洋黑着一张脸盘腿坐在凳子上。看到晓星尘,薛洋脸上闪过一瞬惊喜,随即脸色又沉了下去,“你说说,出一趟门用了多久!鸡都要烤焦了你才回来,下次再这么晚回来,晚饭就没你的了!”

晓星尘知道自己回来晚了,薛洋炸毛了,他也只能乖乖地帮他撸毛。他把买回来的菜放在一旁,从兜里摸出一颗糖,趁薛洋说话的时候把糖放进他嘴里,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错了,我这不是给你买糖去了嘛。”

嘴里被塞了糖,薛洋也不好继续骂他,“嗯……原谅你了,没有下次……”

眼见着薛洋的个子一天天地拔高,日子也这么一天天地过去,薛洋已经到束发的年纪了。晓星尘看着快要和自己一样高的薛洋,盯着那张渐渐褪去稚气的脸,不经意间触动了心弦,喃喃道:“君子成人之美,薛成美,我为你取字’成美’可好?”

薛洋仿佛感受到了晓星尘炽热的视线,偏过头,“哼,一点也不好听,不过还可以,就这样吧……”他努力装作的不在意,被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。晓星尘没说话,只是笑着摸了一把薛洋的头发。

“对了,道长,今天我们去哪里啊?”

“今天我们去义城周围夜猎,听说最近那里的走尸挺多的。”

“行,我去收拾一下,马上就出发。”

在赶去义城的路上,他们就杀了好几个走尸,起初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。离义城越近,走尸就越多,到最后发现端倪时,他们已经被尸潮围住了,寸步难行。

晓星尘一马当先,霜华出鞘,打算以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。薛洋自然也不甘落后,紧紧地跟在晓星尘身后,清理那些从身后扑来的走尸。就在快要突破包围圈的一刹那,突变发生,一个走尸冲到了晓星尘背后,眼见着一爪子就往他后颈抓去。薛洋愣住了,这个场景似曾相识,心里升上的恐慌和绝望也似曾亲身体会过,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扑,推开了晓星尘,而走尸的利爪自然也落在了他的背上。

晓星尘回头一看,双目欲眦,“薛洋!”他双手接住了薛洋,摸到了他背后浸出来的血,是温热的。晓星尘一剑砍飞了那个走尸的头颅,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可怕。

冲出尸潮后,晓星尘背着薛洋,一路御剑飞进了庭院。他把薛洋的衣服撕开,露出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咬了咬牙,直接把一罐酒往薛洋身上倒,可把薛洋疼地嘶嘶直叫。

“道长,你下手怎能这么狠?好歹我帮你挡了一爪吧……”

晓星尘把薛洋翻了个面对着自己,怒气全写在脸上,“你明知道我躲得开,你还扑过来,是不要命了吗?”

没等薛洋开口,晓星尘便一把抱住了他。

在那一刻,薛洋觉得。

此世光阴也不过如此。

晓星尘紧紧地握住薛洋的手,额头抵住他的额头,眼中似乎有星辰大海,摄入心魂,再难逃脱。恍惚间,鼻息交错。

晓星尘压抑着声音说:“你再也逃不掉了……”

那人的掌心不同于午后的太阳,但也足够温暖,捂热了尘埃。

【完】




















殊途【四】


【四】

“阿囡?”

阿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她。

“阿囡!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些许急切。

这时,她正做着美梦,梦见有一个大大的宝箱子从河的上游顺流而下,只不过那宝箱长得着实奇怪了些,长长的,方方的,简直和她家后山上的那些要被埋进土底下的木头一模一样,实在是像!太像了!一定是藏有什么绝世大宝藏!阿囡一边痴痴地想着发大财,一边伸出魔爪探向“绝世秘宝”。

就在她的手指摸上宝箱的一瞬间,突变横生。还没等她细细体会宝箱的质感,一双有力的手硬生生地将她从美梦里摇醒,同时还伴有那人独特的嗓音:“阿!囡!你的哈喇子流地上了!”

眼睁睁地看着触手可及的宝箱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她朋友那张写满“担心”与“关切”的大脸。阿囡顿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愣是咽不下去咳不出来。没办法,她也只能用“饱含深情”的目光盯着她的好友。后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她摸了摸阿囡的额头,沉默片刻,继而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自言自语,“完了,阿囡被吓傻了……”那悲恸的神情不似作假。

阿囡偏过头躲开她的手,无奈道:“行了行了,我没疯。”

她的好友闻言收回了手,收敛了表情,严肃地问,“阿囡,你真的没事吗?你知不知道,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!”

听到这里,阿囡才真正地吃了一惊。她抬头,满脸诧异,“不是吧喂,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这也太能睡了吧!”

那人毫不吝啬地给了她一记白眼,“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就去洗一次衣服也能被河里的尸体吓晕,这不,一睡就是一个月。”

记忆慢慢复苏,一些可怖的画面涌入脑海,阿囡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。见状,她的好友眼疾手快,狠狠地摇晃着阿囡的肩膀,“诶,诶!可别再晕了!我可不想再白干一个月的苦差事儿!”

本来不想晕的阿囡,被她这么一摇,脑子更涨了。不知为何,她突然想起了把她吓晕过去的尸体,一个疑问浮现心头,“为什么那些尸体都没有脑子呢?好像脖子后面还有个洞来着?”

周可溢瞥了一眼渐暗的天色,转身加快了步伐,黑夜对他来讲就是一个大麻烦。这个麻烦自己知道就好,其他知道这个麻烦的人,坟头草估计已经三尺高了……

周可溢来到这座小镇的时候,专门挑了一处平淡无奇的客栈,按理说不会有人能找到他。可就在他走进客栈的一刹那,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下意识地,周可溢藏在了门背后,竖起耳朵偷听那人的谈话。

“晏将军,我们去寻一处好客栈吧,这塌太简陋了。”一人说道。

“不用,我们本来就是来秘密查案的,太大张旗鼓,会打草惊蛇。还有,不必叫我晏将军,我不想暴露身份。”晏殊行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话音刚落,周可溢察觉到晏殊行的视线直直地向他藏身处探来。他连忙屏住了呼吸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
不出意外,晏浩航的视线也只是停留了几秒便移向别处了。但是,躲在门后的周可溢却出了一身冷汗,心跳加快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,亦或是说在躲避什么……与久别的故人重逢他应是感到欣喜才是,难道是因为情怯?不是,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吧……

一个高居朝廷,为之所用;一个身处江湖,与之相对。敢问两个身在敌营的故友如何再相见?那也只有天知道……

周可溢自以为自己藏地天衣无缝,确实,一般人绝对无法发现他,但晏殊行晏将军是一般人吗?显而易见,将军府少府主可没那么好当。他已经察觉到门后有异,把周可溢找出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,他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只是做给门后之人看的罢了……

周可溢还没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,他见晏浩航一行人还站在原地没动,他略一思索,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外面翻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没过一会儿,周可溢听到了从楼梯口传来的店小二的声音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隔壁房间,“几位客官,这里就是公子要的单人间,剩下的房间就是多人间了,不知几位意下如何?”

没想到晏浩航突然开口道:“我就住这间吧,你们去那边挑一间喜欢的房间。”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,所以这房间的分配问题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。

他们愉快了,周可溢却不高兴了。

为什么那么多大理寺官员却让一个将军府少府主来查案?

为什么那么多客栈唯独要在这个偏僻简陋的一处住下?

为什么那么多房间偏偏选中隔壁房间?

大概自己今年犯太岁,风水不好吧,等有空了得去找位大师给自己改改运……

周可溢心中坚定地想。

【薛晓】唯有你是我的甜糖

         #这是一篇微妙的甜文#
        #本来是520贺文,结果拖到了今天#
         #文笔不行,笑笑就好#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一个夜晚】

薛洋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已流不出鲜血。素白的道袍已被血染红,僵白的脸上死气沉沉。若不是他坚信着那人终究会醒来,差一点,他就以为那人就这样睡过去,再也睁不开眼了。

薛洋把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了一下,掉到地上的菜怕是已经脏了,不能吃了。不过没关系,等他把菜买回来时,估计那人已经醒来了。想到这里,薛洋不自觉地笑了一下,顺手将手里的苹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样,算是给那人一个惊喜吧,他想。

出门时,薛洋还把晓星尘脸上残余的血污仔细地擦干净,乍一看,除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外,和平时的那个温文尔雅的道长也没什么区别了。他蹲下来对晓星尘说:“道长~再过一会儿我们又能见面了呢。开心吗?”

无人应答……

“你不开心也没事,我开心。何况,你以后怕是只能和我在一起了。”说着,薛洋露出一颗小虎牙,开心地像个刚刚干了恶作剧的小孩。

他最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躺在阵中央的道长,才提着篮子带上门出去了。

一个小时后,薛洋提着买好的菜,哼着小曲儿推开了门:“道长,我回来了!”

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,被削成小兔子的苹果依旧摆在桌上,没有被动过。那个人也和走的时候一样,静静地躺在阵中央,死气沉沉。薛洋提着篮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脸上一下子又出现了狠戾凶恶的神情。

他把晓星尘身下的阵法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,擦了又画,画了又擦。可是那人却依旧没有睁开眼,哦,他忘了,晓星尘已经没有眼睛了。

太阳已经下山,暮色苍茫,夜空中的星光微弱,忽明忽灭,终还是黯淡了下去,再也没能亮起来。

到这个时候,薛洋的脸上才出现了如他七岁时的懵懂,他想要捂住晓星尘脖子上的伤口,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流血了,都流干了……

薛洋握紧拳头,狠狠地砸向桌子。桌子上的一颗糖被砸飞了出去,骨碌碌地滚到一旁的墙角。薛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慌张地捡起那颗糖,仔细地拂去上面的灰尘。因动作太大,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,快要愈合的剑伤再次崩裂,血染红了纱带,但是他对伤痛好像没有知觉一样。

薛洋弯腰来到晓星尘身旁,在晓星尘耳旁低语:“道长,别装了,起来吧。再不起来,我就要叫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……”

回答他的还是那虚无的寂静。

“如果你再继续装,我就把义庄的人全都杀光 一个不留,你不是自诩正义,自以为了不起的很吗?我要去杀那些你最看重的无辜的人了,你不是很有本事吗?有本事就别装死,起来阻止我啊!”薛洋瞬时提高了分贝,从低语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
一阵夜风拂过,他仿佛感觉到了堕入深渊般的黑暗、如坠冰窖般地冷。

对了!锁灵囊!“如果我有一只锁灵囊,锁灵囊,锁灵囊……”像是入了魔障般,薛洋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
夜雨悄然而至,乌云笼住了月光。

薛洋将外衣脱下裹在晓星尘身上,背着他在雨里跑着,冰冷的雨水打在薛洋的脸上,却都不及身后人的冰凉。薛洋把自己仅有的体温,都给了晓星尘,但是没有用,晓星尘的体温还是以坚定的步伐流逝着。

就如当初晓星尘捡到了薛洋,把奄奄一息的他背回了义城;如今的薛洋背着魂魄支离破碎的晓星尘,去寻求一只锁灵囊。

因果报应,循环不爽。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七天】

俗话说,头七,是死者魂魄归来的时候。

晓星尘的魂早已支离破碎,破烂不堪,按理说魂魄不能聚集,自然也投不了胎。可他的残魂却偏偏醒来了。晓星尘飘在自己的尸体旁,一言不语。

生前他自挖双眼换给宋子琛,这就代表着再也与这世间美景无缘。瞎了便瞎了罢,好巧不巧还偏偏遇上薛成美。救了他,便是他此生犯下的最重最深的罪孽吧……

死后,这双眼睛重见光明,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自己的尸体。尸体原本的双眼处缠绕着几层新的纱布,衣服上的血渍也被洗掉了。也不只是谁在照顾他的尸体,他应该好好感谢一番。

顺着安放尸体的棺材飘了几步,他看到了一个人,身穿墨黑色的外衣,头发被一条血红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束着,眼下的青黑尽显出他的疲惫。转眼一看,他缺了一根小指的手,紧紧地攥着一个锁灵囊。

晓星尘霎时心中警铃大作,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霜华剑刺向那人。可是,他是残缺的灵体,自然也触碰不到任何实物,当然也包括薛洋在内,晓星尘也就只能看着自己的手穿过薛洋的胸膛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
霜华和降灾并排放在薛洋的右手旁,清光四溢,交相辉映。既然拿不走霜华剑,那他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,总比和这个无恶不作的人待在一起的强。

不过一会儿晓星尘便发现了,他做不到。似乎有什么无形的禁锢,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,让他最多只能在十米的半径内移动。试了几次后,他就放弃了出去的念头,飘到棺材上虚坐着,看着坐在棺材旁睡着的薛洋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薛洋今天做了一个梦,梦见晓星尘回来了,如往常般给了他一颗糖。但是阿箐那个讨厌的小瞎子也在,她扯住道长的衣袖,吵吵嚷嚷地闹着也要一颗糖。

好像什么也没变,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他也能继续和他们在一起生活。画面一转,转到他和晓星尘夜猎无辜村民的时候,霜华一出,血溅三尺。晓星尘回头对他说:“你一开口我就会笑,我一笑,剑就不稳了。”

薛洋不知为何,心脏一痛,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,那种情绪是愧疚吗?他不知道。

梦终究是梦,总会有醒来的一天。

宋子琛的到来,完完全全地打碎了这个梦,这些年来的生活终将化为梦幻泡影。这些年的生活对于薛洋来说,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但可悲的是,这段日子是假的,是骗来的。

晓星尘对于薛洋来讲,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,所以薛洋对他才会贪恋且痴狂。但那束光,从没想过要照亮他。

最终的画面停留在晓星尘自刎的那一瞬。薛洋瞳孔紧缩,笑声戛然而止,呼吸骤停,心脏也为之停留了一秒。鲜血从晓星尘的脖子上喷涌而出,溅了薛洋一身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溅满鲜血的双手,慌乱无措,“不……不!别!你他妈的别想走!晓星尘!晓星尘我叫你你听不见吗!”薛洋一步上前捂住晓星尘的伤口,没有用,该流的血继续在流。

“晓星尘!”薛洋从梦中惊醒,瞳孔涣散,静默了好几秒才摆脱了那种情绪,可是手指还在不停地抽搐。他握紧了拳头,又重新张开,痉挛的感觉才慢慢退了下去。不知何时,他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

晓星尘在薛洋出声的那一刻,被吓得跳了起来。继而又疑惑了,他看到了薛洋眼里的惊慌与无措。有什么事会让这个夔州小霸王如此失魂落魄?晓星尘想不出来。

薛洋转身向棺材里望去,里面放有一具熟悉的尸体。不久前还和他一起生活过、欢笑过的人,如今已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。薛洋瘪了瘪嘴,眼眶霎时泛红,他把头撇向一边,像是不想让那人看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,虽说那人已是一具尸体……

尸体自然是看不见的,但是此刻的晓星尘,却把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,他看到了薛洋脸上隐忍的委屈,和淡淡的一种绝望。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?为什么?晓星尘不懂,薛洋自己也不明白。

薛洋看不见晓星尘的灵体,但晓星尘看得见他。

或许,薛洋是晓星尘的劫;而晓星尘则是薛洋的业报罢……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四年】

在这四年里,晓星尘一直没能投胎重生,因为他的魂魄不全,有一部分在锁灵囊里,有一部分化作了灵体,还有一部分根本不知道在哪里。

但是薛洋每天都会给晓星尘聚魂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从不间断。一千四百五十多个日夜,每天薛洋都会去各地寻找晓星尘的魂,去寻找让晓星尘醒来的方法。

薛洋也有情,可道长不信。

但是晓星尘将这四年全都收进心里后,也终于明白了——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何况他本就心善,再深的仇恨在这四年里也该消磨殆尽了。

最近,薛洋出去的时间愈来愈长。一般都是完完整整地出去,遍体鳞伤地回来。晓星尘没法跟出去,他不能离他的本体太远。从薛洋的只言片语中,他猜测薛洋可能是去采聚魂草了。

生前,晓星尘还未下山时,从抱山散人口中听说过这种草。相传这种草长在断崖绝壁上,那里无法御剑飞行,想要上去就只能凭着自己的手脚,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,绝无捷径可言。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,也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
但是这次薛洋已经出去三个月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,晓星尘不免有些担心。

日落月升,天光渐暗。

本以为今天薛洋也不会回来了。但是这时,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打开了,熟悉的身影跨门而入。晓星尘那一瞬间是惊喜的,立马跑到薛洋面前扶着他,“你回来啦!”

奈何下一秒,薛洋就撑不住倒了下去,穿过了晓星尘想要扶他的手掌。薛洋倒在地上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,看了看手心里的那株淡绿色的草,笑了,“道长,我找到聚魂草了!等你醒后,我们就去游山玩水,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好不好?”薛洋此刻的眼睛里,像是有星星,闪着微光。好像这四年里的疲惫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,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。薛洋靠在门上沉沉地睡去。

晓星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,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。

第二天一早,薛洋就开始磨药研草,把聚魂草的粉末融进药液里。用药液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聚魂阵,小心翼翼地把晓星尘放进去。聚魂阵启动了,发出淡淡的荧光,就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发出的希望之光。但是这最后的希望之光也灭了,薛洋的脸霎时变得惨白,“为什么?没有错啊!”薛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药液和聚魂阵,没有一丝纰漏。

此时的薛洋已经是一头濒临疯狂的困兽,他对着天大喊,“天道!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!”薛洋一脚踹翻了桌子,“凭什么!凭什么醒不来!你说啊!”

晓星尘站在薛洋面前,轻声道,“我在这里。”

薛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歇斯底里,“道长!道长,你醒过来好不好?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?”

“我在,我在看你。”

“道长!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……”薛洋的声音哽咽了,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上,发不出声。

“我陪你,我会一直陪着你,所以说,别哭了好吗?”

但是薛洋听不见晓星尘的话。

自此后,薛洋天天都会跟晓星尘讲故事,讲在天南海北发生的故事。若你看不见,那我便来当你的眼睛;若你不能行动,那我便是你的双脚;若你不能说话,没事,我说给你听。

有些时候晓星尘还会看见薛洋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枚已经发黑的糖傻笑,笑得很幸福呢。

还有一次,薛洋做了一套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,将双眼也蒙上白纱。一言一语,一颦一笑,都在模仿他的模样。好像这样做,道长就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。是该笑他傻还是笑他天真呢?薛洋自言自语地喃喃道:“道长,我给你做了新的衣服哦,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?这衣服一定很适合你……”

都说善恶有报,可到头来晓星尘又得到了什么?一事无成,一败涂地,他捧着一颗赤子心来到世上,却换得惨烈一场。

【没有晓星尘的第八年】

这年,魏无羡一行人来到了义城。
这年,是晓星尘离开的第八年。
这年,也是薛洋的最后一年。

在义城的迷雾里,薛洋咳着血躲避着向他刺来的剑。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,踉踉跄跄地向魏无羡走去。

“还给我!”他咳出了一口血。

“把锁灵囊还给我!”避尘出鞘,斩下了薛洋的左手。

薛洋像是毫无知觉般地继续走着,“还给我!还给我!还给我……”

“噗呲”

避尘穿过薛洋的胸膛。

薛洋终于跪在了地上,双眼模糊,一片血色。任谁的胸口被开了个大洞,也不可能有力气站起来了。

随着心跳声逐渐变慢,体温越来越低,薛洋好像看见了晓星尘的身影,模模糊糊的,好像在,又好像不在。

“如果能在死前再看一眼晓星尘就好了。”薛洋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这样想着。

【忘川河岸】

晓星尘站在河岸。

“薛洋。”

“回去了……”

薛洋回头一笑,“来了!”

【完】

殊途【三】

【三】

         一年前,巫医镇。

        巫医镇,字如其名,是一座位于巫谷边上的苗疆小镇。又因镇里人对巫衣的情有独钟,所以这里又称“巫衣镇”。虽说在江湖传闻上,巫医的性格多变,且喜怒无常,仅凭自己的心情来决定病人的生死。一般只要和巫医搭上边儿,一准的没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这座镇上的百姓,却和平常百姓一般无二,有喜怒哀乐,有爱恨情仇,青山伴绿水,鲜花映佳人。这样的悠闲气氛直到那一天,才被无情地打破了,碎成渣渣,怎么拼也凑不出原来的模样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从那时起,山不再清,水不再秀,瘴雨蛮烟笼罩在小镇上空,徘徊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天,一个苗疆小妹提着换洗的衣物去河边清洗。边走边蹦哒,哼着欢快的小曲儿,粉扑扑的脸颊上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,像是在酒窝里藏了蜜似的,止不住地笑,笑声溢出来,淌进河水里。她捞着裙边蹲在河岸旁,对着水里的倒影拨弄着自己的发缨,左转转,右看看,甚是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 清澈的河水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,也不知是谁家的熊孩子误将染料倒入了河中。继而,那抹淡淡的红变得愈来愈深,愈来愈多,几乎浸染了整个江面。少女有些疑惑,凑近一看,这哪里是什么染料,这分明就是血!少女吓呆了,坐在原地不知所措,粉红的小脸儿霎时变得惨白,准备清洗的衣物也被这满河的血水染成鲜红。这时,刚好又有一具尸体从河底浮上来,那张似是被火烧成焦炭的脸正对着她,一股腐臭味儿扑面而来,少女终是选择了逃避现实——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据说,最后镇上的人从那条河里捞出了多多少少一百具浮尸,皆为无脸无面的尸体,他们的脑髓被掏空,只留下一坨难以形容的腐烂肉泥。这些尸体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说是凭空出现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     因为这些尸体在河水里浸泡的时间过长,样子已经完全不能直视了,所以当地的仵作只能在骨头上做文章,从那堆骨头渣渣中寻找蛛丝马迹。别说,许是这些仵作太厉害了,还真被他们找到了点线索。但这仅有的一点证据都将矛头指向——巫医!再加上传闻中巫医的种种事迹,致使这一类人早已声名狼藉,臭名昭著,就算再被泼点脏水,也不嫌黑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些置身事外的吃瓜群众很快就相信了这一说法,但等事态进一步扩大,已经脱离了可控范围之内时。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对自身生命的威胁,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地吃瓜了,不然瓜还没吃完,自己就已经与世长辞,命赴黄泉。

         为了体恤“民生疾苦”,朝廷自然下令派人过去解决此事。但是赶在朝廷的人到来之前,周可溢已经在巫医镇上的一座小酒楼里煮酒品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周可溢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上,这里的视野极好,如果说只是为了看楼下的闹剧,这里绝对是首选。楼下的人群有些躁动,人们叽叽喳喳地听不清楚在说什么,但他们却一致地与事发中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突然,一个穿黑袍的小矮子从一家店里破门而出,打翻了门前摆放的瓶瓶罐罐。一时间,被掀翻的桌子旁铺满了碎瓷片,红红白白的食物撒了满地。店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:“小贼!今天我若抓不住你,我就……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!”那人的情绪太激动,满脸通红,就算把那名小贼生吞活剥了也不能解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     店主三步并作两步,抓住了那小贼的黑袍,用力一扯,霎时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,被扯开的衣袍下面露出一片又一片的腐肉。日光照在他身上,像是在遭受酷刑一般,他抱着头满地打滚,可那种被火焚烧的感觉依旧停留在神经末梢。不过一会儿,那个小贼便不叫了,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店主好像也被吓得愣住了,挥手驱赶着人群,“看什么,看什么,都回去!没什么好看的!”在一片议论声中,人群也慢慢地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可这发生的一切都被周可溢收在眼底,他缓缓放下了酒杯,思索片刻便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方面,大理寺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哈?为什么要我去帮你查案啊?”晏浩航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景常清,“你堂堂一个大理寺少卿,居然沦落到只能让将军府的人去查案了?”

        景常清无所谓地笑笑,“唉,我这不是没空嘛,况且,能让我请得动的闲人,也只有你了,就算是看在我们多年来的情义的份上,帮我一个忙,也少不了几斤肉。”说着,他将一块白色的玉牌丢给晏浩航,“这个你先拿着,办案的时候能够方便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晏浩航接住,看了一眼刻有“大理寺少卿”的玉牌,“那你呢?”景常清摊了摊手,“我这儿还有一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看着晏浩航那张少有表情的脸,景常清眸里暗光流转,“好啦好啦,相信我,这次的苗疆之旅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,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带回来一个小媳妇儿,我在这儿可得提前祝福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滚。”晏浩航留下这一个字,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抽不出时间”的大理寺少卿,坐在躺椅上,悠悠哉哉地看着奇闻异志,鬼神小说。似是想到了什么,他用手撑着下巴,嘴角含笑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隐堂堂主和将军府少府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真是有趣地紧呢……”